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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承载了我对语言的过度依赖与过度不信任,让我在暂停的能指上苟

「蒙昧」、「启蒙」、「除魅」、「复魅」是这本诗集的四个主题。我觉得它们不只是文明发展历程的描述,也是个人成长过程的写照。其中「启蒙」和「除魅」就是民智初开,最后决定其文明样式的青少年时期吧。那段时期,不论学校制服或者自杀消息对我来说都是一样,生活中的任何事物都成为伤口。对先进国家来说有如被光照亮的启蒙时代,对殖民地来说却是最幽暗悲惨的一段日子。

却也难以否认是那段时期形塑了「我」,让我成为现在的样子。我不认为生命中的每件事都是有意义的,有时候徒劳就真的是徒劳,浪费就真的是浪费了。但直到现今仍然产生影响力的事件,却不能不去探究它是在什幺意义上成为了毒素般的存在。直到现在,我还是不理解当时的一切,而且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理解自己的不理解,那成为我的诗的核心。

我的诗的启蒙是从完成第一本诗集和第一本学位论文之后才开始的。所谓的启蒙是一再在不同程度的焦虑与困惑当中旋转,是一再重複着打破蒙昧又启蒙失败的循环。在这个过程中,诗承载了我对语言的过度依赖与过度不信任,让我在暂停的能指上苟且偷安。换句话说,诗成为我在探索诗的挫败过程中逃避的出口,真是一件讽刺的事。

或许已经有人发现,我对「四」这个数字有着莫名的偏好。这种偏好其实只是显示我有多幺容易受到暗示。当别人越是告诉我,在我的文化中「四」这个数字与死谐音是不吉利的,的时候,我就越是受到这个数字的吸引。譬如在电梯面板上发现真有建筑物是没有四楼的时候,我就不由得去凝视三与五中间的那个空隙。——这不正是「除魅」的样貌吗?越是被刮除的事物反而越是被彰显的对象。

我们总可以在恐怖片里看见这样的结构:鬼魂出现,主角找人除灵,鬼魂再次出现,完。这个结构已经道尽除灵注定失败的事实,却不可能因此省去除灵的环节。这到底展现的是人类的尊严,还是人类的无能呢?不论植基于东方的因果循环或者西方的绝对邪恶,恐怖片聚焦于表现「恐怖」本身所显示的是观者的确有这样的需求。跟我盯着不存在的「四」看的欲望是类似的。

就连这整个除灵的过程都是现代文明除魅的对象。然而当除别人魅的科学理性自身也成为了需要被除魅的对象时,某些曾经被除魅的事物便需要再次复魅。这一来一回就像恐怖片中鬼魂的消灭与反扑,也像是我多次想消除自己诗中的鬼影幢幢却终究失败的体现。这本诗集并不是对除魅的肯定,而是出于对除魅的怀疑而不断在除魅与复魅当中来回奔走的过程。

话说回来,以为写下这篇后记就可以像光一样把诗照得清晰透亮的我,是假装真有某间屋子是没有鬼魂的自欺者。事实上任何屋子都绝对是有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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